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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26, 2009
坐在山坡上,吹着风




我在陆续的收拾一些东西给楼下的妹妹,我用不着也许还能提供给她一些便宜。最后发现剩下来也不过两包而已,看来一年的必需品也不用很多,只需定时打理心情和坚持的心态。
大早接到电话,说是杰克逊死了。那时山上的雾还没散,透过眼睛光线时隐时现的,有点迷离。杰克逊?太远了,不过可惜了一个传奇。
今天事情并不算多,但最近的心绪是复杂的。面对自己的时候,难免牵扯出那么多的现实。总算是离开这里,但是这个“总算是”总是说得那么勉强。
我收拾出一包一包的衣服和零碎,就像在打整一些回忆。时光退回,退回...我还是那个满怀激情的志愿者吗,我带着什么离开这里,又从哪里开始另一段旅程。
我的那么多想法,又要如何找到另一个出口去实现。现实要来了,带着一贯的淡然的姿态嘲笑和牵引着众生,一直乐观却不能轻视的状况,在多少年后才能成就一个少年的梦想。
如果很多事情只是想想罢了,那倒还简单。就像我最喜欢坐在山坡上,迎面有风,或者是四面的,吹拂起心绪,但天黑了下山了,你还是得找路回去。那就不简单了。
一生中,按着所想做自己,多好又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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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12, 2009
最美丽的瓶颈

你原谅衰亡 却不原谅枯萎 你原谅恐惧 却不原谅胆怯 你原谅骄傲 却不原谅虚荣
你原谅恨的武断 却不原谅爱的迟疑 你原谅悲伤的勇士 却不原谅踌躇的诗人
你原谅倔强却不原谅退避 你原谅肮脏的现实 却不原谅纯洁的幻灭
你原谅挥霍却不原谅停驻 你原谅世俗的索求 却不原谅年少的羁绊
你原谅世故却不原谅天真 你原谅抗争的冲动 却不原谅爱恋的脆弱
你原谅清醒的自己 却不原谅沉迷的他人
而我 天真的 脆弱的 沉迷的 迟疑的我
原谅了他人的全部 却不原谅自己的任何
——Gabrielle
如我,这是一段最美丽的瓶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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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5, 2009
皓月清风,忍把光阴轻弃

这个地方叫核桃沟,算是入口处。大多数不下雨风不大的时候,晚饭后我会戴着耳机自己沿着沟里走,人很少,路很窄,空气很清,人也很淡。
一直走到深处,云的那一边是卧龙自然保护区。我就在想要不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吧,去看看熊猫,呵呵若不是工作牵绊,很可能我就这么走下去了。
会时常停下来,抬头透过天空自己端详一棵树。慢慢的就想站成一棵树的姿态,多好啊,在风中还那么挺拔那么青葱。那些枝枝曼曼记录着前世今生的记忆,重复重复折回重复......
时光尤其慢,在这片绿中。我被淹没回到小时候,就想想那么多年,仿佛大多数时候都是随意将光阴轻弃,但又那么美好。
刚才彩姐说昨天晚上梦到我,说我快走了在梦里她哭了。
那么美好,那么脆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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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2009
[游记]桃坪羌寨之端午行







[背景介绍:桃坪羌寨因典型的羌族建筑、交错复杂的道路结构被称为“东方神秘古堡”,是世界保存最完整的羌族建筑文化艺术“活化石”,是至今仍然保持着古朴风情的原始羌族村寨。距离成都163公里,距离县城41公里,全寨共有98户人家。
桃坪羌寨始建于公元前111年,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虽历经战乱但终于完整地保存了下来。如今,寨子里仍然居住着98户“格尔麦阿嘎”,在羌语里是“古巷人家”的意思。 其居所多“依山而居,累石为室”。桃坪羌寨就是最典型的羌族建筑。]
端午节死活也要去一个地方不然对不起自己,最后选择了桃坪羌寨,路十分不好,好在车还比较好拦。之前从来都是路过,没有进去好好观赏。虽然震后造成的影响比较大,碉楼上不去,但是最牛逼的杨家大院还保存得很完整。
[插播]杨家大院占地300多平方米,全院有六层楼,象征六六大顺,有七十二道门,象征着七十二行,每道门宽窄高低各不相同,预示着杨家后人不管干哪一行都会兴旺发达。杨家大院主管着全寨人的吃水、用水和灌溉水,也就是羌寨人们的财神爷。
这个大院构造确实不错,72道门还真是前后呼应,不过拐来拐去的,我就在想万一晚上突然尿急怎么折腾#¥%%&......
还有上图最后一张的超多腊肉,是在尔玛人家里面看到的,踏进去就想昏厥,简直如泰山压顶一样的肉啊~怎么吃得完啊。
很久以前在央视上看过桃坪羌寨的报道,总算也是目睹了神秘古堡的样子。不过寨子真的看多了...木太震撼的感觉,照片也不多,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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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1, 2009
叫卖阿坝州大樱桃


疲倦得不行,所以我的目的只是上来推销一下阿坝州的大樱桃。
发现除了地震,这里真是好地方,人杰地灵,风景要婉约有要大气有,水果还多,基本上比较一般的10块钱就能 买的“车厘子”,外面N贵。
最近的状态是天天加班录入表格之类,困乏,困乏。。。处于无思维无想法之境。深刻体会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灾后重建是无比艰辛的。在激励机制基本失效的志愿者中,坚持也是很难的。
好在有风景,有水果,有好人。故,无论何时,路都存在,这边封死了别去想只管做事,有一扇窗肯定会开的。哪怕这个获得不具常规世俗意义上的存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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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2, 2009
脚下的这片土地——地震周年祭


早上参加活动,在默哀之前眼睛里面就含着泪水,这不仅包括了很多见证也包括了对这片土地的感知和爱。在成都五年再加上这特殊意义的一年,尽管不是四川人,但是像很多来援建的人一样,我们看着头顶的这片天空,真的愿意把自己融入这片蔚蓝。
南方周末上有一句话:那三分钟,这一年你没被击垮,就永远不会被击垮。说得真好,它囊括了我所有对灾区的感受,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带给世人的启示和感动,其实也浓缩在这句话里。
每次当我路过映秀,看到上图的那个景象,心底就会静止。千言万语都不用说,这就是伤痛,这就是新生。
脚下这片土地,在今天,在5.12,带我经历了所有人的伤痛和回忆,但更多的是希望和自省。
如果什么时候当你踏上这片土地,你就知道什么叫内心呼啸的大风和废墟中崛起的希望。是的,如果这一切都经受过了,又有什么能轻易击垮你呢?灾区人民好样的!
心底的风再次呼啸,下一个5.12,我一定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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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1, 2009
尘埃落定(有关于卓克基的怨念)


知道马尔康的卓克基(上图),是在看阿来的《尘埃落定》时候,本打算在五一如何也要去看看,无奈加班外加路堵,放弃。
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正在和格雷斯去四姑娘山的路上,眼睛一睁一闭地球一周过去,现在抬头望见的这片云海过去就可以直接穿到四姑娘。真是机缘流转中的各种巧合,拼凑成意外中的必然。
5月过完回去的日子就跨了一大步,每天早上听着远处房屋拆迁的轰隆声,在高原春天特有的暖湿清爽的空气里,听着苏打绿的声音,开到20格的音量,穿过小县城,远山云雾缭绕。这是我一天中最惬意的事情。
我不知道当2个月后我回到想念的城市会不会一直怀念这样的惬意。
大家在做着各种各样关于灾后重建的表格,忙碌而充实的白天。更显得夜晚的索然,就仿佛这片天地全部是我的,又好像我已超然于天地之外,成为一种静态的不存在。
额。。。有点发散,收回来。下个星期尽量争取去卓克基,一定要去,要去看看“尘埃落定”是什么感觉。
还有,樱桃熟了,一切都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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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17, 2009
也许这也是一种幸福的资格


就仿佛这阴郁天气里的芦苇,说不上低落,就被风这样放空的吹着,无思无欲。
基本每天几次停电,有点来不起了,电脑没闪坏已是奇迹。到处在推倒重建,尘土漫天,脾气暴躁起来。
头顶的雪山快褪去白色,天空有点阴晴不定。老妈的声音一从电话传过来就开始拼命忍,感觉太久没回家了。
不过又算什么呢?那么多人都是这样,在或繁华或淳朴的环境中,独自承受。啦啦啦~心情还是要恢复,心态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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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 8, 2009
征服者的逻辑
——把看不见的星星留给目光深远的征服者吧,我们可以满足于仰望被他忽视的其他所有的星星。



原来去了雪山就会大呼人真渺小,怎想现在住在雪山脚下,就生不起半点感慨,当你习惯于一种情境,你就征服了最初的另一种情境中的自己。
“对观众而言,探险者实际上跑了两万多英里路这件事,似乎就把他一大堆其实呆在家里也可抄袭到的老生常谈和平谈闲话,都神奇地变成有重大意义的启示录了。”(列维·斯特劳斯,《忧郁的热带》)这就是别人不同于你有谈资的原因。
怎么会说起这个呢,是因为这边有一个志愿者应该40多岁了,大江南北天上人间似乎都跑遍了,为的是”将自己献给祖国”,还印上一张名片,上书“随时随地为人民牺牲”。我觉得噱头太深,名片都没敢接。一大片人称他为征服者,征服了脚下的土地,征服了头上的星空,也征服了众人的目光,我想有一天他定会征服“感动中国”。
区别来了,我把这个过程叫做经历,他却叫做事业。执着的疯子总是让人既唏嘘的仰望又保持好距离,这就是某个领域的征服者。
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完成,满足于头上的这片星空,并用虔诚的眼光去学习这些征服者,活出普通人的自由。
PS:张智成终于出新专辑了~~~~~~哦也!还有这边每天晚上停电我要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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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27, 2009
告别板房




一天之间板房大撤离,无非是七零八落的延续。从成都回来之后,三个月的时间仿佛只是眨眼的事情。为何时间那么快,竟让一年的感受都压缩在这一天之间的离别中。
这段时间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此生再经历了,住在板房,杂想丛生。思过来路,当此别时,却也说不出更多感受,只是一味的看着来去的人们忙碌和萧索的背影。
我再次住进了水泥房,提前忘记了灾民的感觉。
那天风起的时候,就觉得很快就要离开了,就像去年觉得漫无天日的板房却也马上终结一样。海妖死去,水手寂寞。居然对几块不隔音的木板产生怀念,是怀念这永不再的时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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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 4, 2009
融化



最近做事情一直心不在焉,出了很多小差错。论文的事和这边的事堆在一起,有点没有头绪。啊,我要分身术!!!!
大雪持续了两三天,融化的时候把这些琐事也顺便解决吧~看来人真的不能顾两头,绝对的有苦说不出。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毕竟学校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我去完成。行动派是王道。
奥巴马说的:“我在十几岁的时候是个瘾君子。当时,我与任何一个绝望的黑人青年一样,不知道生命的意义何在。烟酒、大麻……希望这些东西能够驱散困扰我的那些问题,把那些过于锋利的记忆磨到模糊。我发现我了解两个世界,却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 这段话我记得比较深。
春天有了一点点迹象,我不要一直活在寒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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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26, 2009
藏历新年后的回归


有一段时间不能上网,短信也被封锁。原因涉嫌某某问题怕被屏蔽不能写。但居然过完了昨天的藏历年之后惊奇发现短信也能发网也能上了,终于可以全方位和外界联络。
来这边快十天,初来竟然下雪,直到现在我还身穿红色大棉袄,而这样的持续不知道多久才能有一点春意盎然之感。看到雪山不再那么兴奋,甚至我在想以后再去什么类似风光的时候会不会终身审美疲劳,甚至对于若尔盖草原也不会有太大向往。
生活恢复简单,似乎半个月前的城市霓虹觥筹交错不曾发生过。我在怀疑这样的进程中会否产生双重人格,比如在这边就会安静话少得多。不再吊着耳机,不再关心谁谁创作才子才女,但不管在哪里都依旧关心着就业问题。这经济寒冬,这生不逢时,何必还所谓“深造”捏,哎呀呀。关心归关心也不再无谓的想太多,活在当下是关键。
事情一大堆,毕业论文该着手了。昨天藏历新年,入乡随俗再过把新年了又算新的开始。总有怅然总有希望,阴阳两面的分裂感充斥着生活。总有理想总有现实,夹缝中的选择影响着走向,但始终会成就最终的你。
不该怀疑,不能怀疑。沉淀下来,承担自己的责任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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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b 12, 2009
晴朗之日





这两天失眠,但并非定要和心事及抑郁扯在一起。想想每次回家安逸过后又要上路,总会在前几晚辗转反侧,有人说这叫雏见泽综合症,有这回事吗好扯,似乎这是个动漫名词我也懒得百度。昨晚躺下后睁眼闭眼上窜下跳到快一点半的时候起身开灯,干脆把柜底旧时的照片拿出来看,厚厚一大摞。
小时候太羞涩,看上去基本就敲定这女孩长大定为淑女,还发现原来右眼单得很厉害而现在却完全双眼皮,妈妈就一直觉得我在上初中后停止身高优势的某个阶段可能体内基因重组变异,很神奇,恩这对我妈来说绝对是个悲剧...
一盏紫色的护眼灯,一幅蓝色郁金香图案的窗帘,一种混杂着我们家三人体味的气场,我把它叫做安全感和归属感。想到几天之后又回到了灾区,虽然那样的简单纯粹也是心之所想,但它始终伴随着离开家的失落和空寂。
一个半月的假期,和以往同样很多时点都在咖啡厅的细语聊天或喧哗繁杂的三五老友中度过。比起尚已工作的部分人,能得如此清闲却也有了诚惶诚恐的味道。钱钟书归纳得好,围城的确就是围城,上班的想读研,读研的想上班;不想爱的接二连三为你停留,真正想爱的却是一场等待戈多。问题总在产生,问题似乎永无休止。
我在电脑上拿了几张还是在志愿时拍的照片,下周就又回到那片蓝天白云淳朴清淡的地方。春天到了,跑跑步吹吹风看看明亮的星星,就算是进入社会之前给自己一段青春热血却简单幽静的时光吧,继续为那边的灾民做点什么,为自己留点什么。
grace说的想太多是因为天还没亮,如果你迈出那一步天亮了一切都会过去。就是,春天都到了干嘛还冬眠。我在手机桌面上写着:活在当下。这是我09年想切实做到的第一条。其他的就且等勇敢迈过去。
听到鸟叫,看看又是个大晴天,窗外的蓝没那边好看,但关键我知道奥特曼复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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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30, 2009
此时的快乐




我问妹会否觉得这样的开心并不能持续很久的时间,也是,这不废话。当我们的肩上背负上责任和未来,快乐就显示出瞬时性和不定性,这只会是一个不断递增的阶段,就像上次看过的心理专访说这是一个全民焦虑的时代,不管你承不承认,无非是显性还是隐性的问题。
不过我知道这只是环境和境遇的问题。比如这次回家,好多朋友居然都在考虑多久结婚而我在未来一段时间都将考虑的却是如何拿这个中听不中用的文凭在金融危机中找到一个好工作,差距来了思想也顺便跟上,并不是我想太多,这是人之本能。
姐妹三人围坐一起时常就觉得外公会在哪出来,时常觉得怎么突然就那么大父母却老了。感慨也没用,只是就觉得这年头的人特容易有断层抽离的感觉,意会意会。
再过十几天就走了,黄猪去美国KL也去,出国能感觉好点吗,如果是那我也出。那天看到黄猪的博写得特好,有段是这样:“在国内,我开心的时候太多。但始终有种莫名的东西在笑声背后,在我最high的时候投下阴影,但我捉也捉不住。事实是我们再也不能回到过去,每个人都怀着忧虑。相聚太少,而变化太大,下一次见面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时候,而每个人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当有一天我们共同拥有的记忆已经被时光洗刷惨败,我们还能像今天这样相聚吗。我记得还是那个文艺青年曾经说过,也许只要互相还坚守着信任,就算空守着电话机无言,也不会觉得尴尬。那当那一天到来,让我们从头做朋友吧。”
从头做朋友,我一直反复念着。
哎写写就罢了,现在大家那么远,我们也不能像从前并肩走,那是我一直的骄傲。谁现实中能顾及那么多感慨,该向前就向前吧,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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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 24, 2009
转身告别

到大洋彼岸的机场,你连春节都没过完,只留下最后仓促的拥抱。
很多人都只说你飞得多高多远,却少问了那句你飞得累不累。
车水马龙的路口处,转身看见似水的年华。
